Excel 轉 PDF

這一頁會讀你的 .xlsx、把每一張工作表排成表格、然後寫出 PDF，全部在瀏覽器裡完成。儲存格的文字與數字都是可選取的向量文字。有兩件事它刻意不做：不重算你的公式，也不會在檔案裡其實沒有數字的地方印出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數字。

先講最誠實的那件事：我們不重算公式

.xlsx 對每一個公式儲存格會存兩樣東西：公式本身，以及你的試算表程式上一次算出來的結果。Excel、LibreOffice 與 Google Sheets 存檔時都會寫下那個快取結果，所以只要檔案是從這三者之一存出來的，直接印快取值就是完全正確的，跟重算的結果分不出差別。

有些檔案沒有那個值。自訂系統的匯出、報表產生器、程式函式庫寫出來的檔案，有時只有公式而沒有存下結果。一個相信「找到什麼數字就印什麼」的轉檔器會在那裡印出 0 —— 而成長率那一欄或合計那一列出現 0，是最危險的一種輸出，因為它看起來完全合理，沒有人會去複查。我們的第一版就是這樣：一整欄 0% 的成長率，加上一列全是 0 的合計。

現在我們會偵測這種情況並把那一格留空，同時明確告訊你有幾格受影響。留空是誠實的：它會告訴你有東西不見了。而修法只要十秒 —— 用 Excel 或 Google Sheets 把檔案開起來再存一次，結果就補上去了。要做完整的重算引擎，意味著實作幾百個 Excel 函式與它們的邊角情況，而其中任何一個做得稍微不對，我們就又回到「印出看起來合理的錯數字」那個原點。

寬表，以及為什麼切塊才是正確答案

試算表通常比紙寬。處理方式有三種：把所有東西縮到看不清、把塞不下的欄位直接切掉，或者把整張表橫向切成好幾疊來印 —— 前面幾欄印一組頁，接下來幾欄再印一組。Excel 自己選的是第三種，我們也是。

發生的時候這一頁會告訴你，並且指名是哪一張工作表、切成幾疊，所以少一欄絕對不會是驚喜。欄寬優先用你檔案裡存的寬度；沒有存的話，我們量前六十列的內容再依內容調寬，並且夾在合理範圍內 —— 免得某一格裡的一長段文字把其他所有欄位擠出紙外。

超出欄寬的文字會截斷並加省略號，而不是溢出到隔壁格。這一點跟 Excel 不同：Excel 在右邊那一格是空的時候會讓文字溢出去。但在 PDF 裡，溢出的結果是兩格的字疊在一起而且分不出哪個是哪個，所以「截斷並留下看得見的記號」是比較小的惡。被截斷的格數會回報給你。

哪些東西不在輸出裡，以及數字為什麼會騙你

第一版不畫圖片。圖表與樞紐分析表不轉換。如果你的工作簿主要就是一格一格的數字，這些都無關緊要。如果它是一份每一列都有一張照片的商品目錄，那就非常要緊 —— 而這正是保真度指標會騙你的地方。

我們測過一份真實的 4.2 MB 工作簿，量出文字保留率 100%。那個數字完全誤導：那份檔案裡有 4.00 MB、也就是百分之九十三，是八十六張商品照。我們保住了每一個字，同時丟掉了幾乎整份文件。基準輸出是五十四頁，我們是八頁。

所以要看的不只是「文字留下多少」，還要看「這份檔案是由什麼組成的」。這一頁會量圖片佔你工作簿多少比例、有多少個錨點把它們放在工作表上，當圖片超過檔案的一半時，它會直接告訴你這份檔案的主要內容不是文字、轉換結果會嚴重不完整。那種情況換一個工具才是對的答案，我們寧願講出來，而不是給你八頁然後讓你自己發現。

中文，以及試算表特有的那幾個細節

PDF 要畫中文就必須在檔案裡嵌一份字型，因為每個 PDF 閱讀器內建的字型只有拉丁字母。我們隨站帶一份涵蓋 6,403 個字元的 Noto Sans TC 子集，而且只在你選了檔案、並且那份檔案需要中文時才抓。抓下來之後，還會再依你工作簿真正用到的字切一次子集才嵌進去，所以輸出的 PDF 一樣小 —— 不論下載的是哪一份字集，字型資料通常只佔幾十 KB。

試算表對這件事的壓力跟文件不一樣。工作表名稱、表頭那一列、短標籤，是全形標點與罕用字最常出現的地方，而客戶名單裡的某一個姓名就可能是常用字集以外的字。實測真實的繁體中文文件大約每五份有一份會用到至少一個 Big5 次常用字，而用到的時候通常只有一兩個字，還常常出現在人名裡。那正是「印一個問號」絕對不能接受的情況，所以偵測到的時候我們會改抓擴充字集。

數字用的是你的試算表存下來的格式化字串，所以千分位、貨幣符號、百分比與日期格式都會照你設定的樣子出現，而不是原始值。數值儲存格靠右對齊，第一列當表頭並加上底色，儲存格底色會保留。其他樣式 —— 個別字型、逐格框線、設定格式化的條件 —— 不會。

沒有任何上傳，以及這件事對試算表特別值錢的原因

試算表是大家最不想交出去的那一類檔案。薪資、客戶名單、報價、還沒公布的數字、病歷或學籍資料 —— 這些就是 .xlsx 的日常內容，而為了把它變成 PDF 就上傳到一台陌生的伺服器，是一筆很差的交易。在這裡，檔案由瀏覽器讀進來、在同一個分頁裡轉換、PDF 在記憶體裡產生。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請求含著你的資料，所以沒有保留期限需要你信任，也沒有一個可能被誤傳出去的連結。

你可以在一分鐘內自己確認：打開開發人員工具、切到「網路」分頁、轉一次檔案，然後看它請求了什麼。這個頁面、它的程式碼，以及需要時的那份中文字型。沒有別的。本站送出的安全性政策把連線限制在自己的來源，所以就算程式想把你的工作簿送出去，瀏覽器也會擋下來。

我們用的試算表解析器是 SheetJS，版本釘在 0.20.3，而且檔案本體隨站一起放，不是建置時去套件庫抓。發布在 npm 上的版本比較舊，帶著兩個沒有修補的高風險漏洞，而且我們是實際重現過而不是只讀公告：一個用一段特製的註解污染 JavaScript 的原型，另一個讓一個 262 KB 的檔案把分頁凍結四秒半。兩者都在任何試算表解析器都會走到的路徑上。我們放的這個版本兩個都修好了，而它的雜湊值記錄在專案裡，位元組可以被驗證。